
转载引用请注明出处。内容仅供交流学习,不做任何商业用途,不代表任何投资建议,如有侵权请联系后台删除。
假设长鑫存储上市,市值2万亿。合肥国资持股36.79%,对应股权市值7358亿。而合肥当年投进去的成本,大约300亿。
一队已经找到了下一个三十年的门票,另一队还在原地打听房价什么时候回暖。而这两队之间的差距,正在以复利的速度拉开。
今年五月,国务院发布《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》,指明城市化已经进入下半场,大拆大建的阶段过去了。
各地城投,以及那些戴着产投、科投、交投帽子、但其实只会干建设的公司,都必须转型。
企业上市了,产业链做大了,不仅税收滚滚来,国资的投资回报也能装进财政的口袋。
以及越来越活跃的国资股权投资基金——合肥产投、苏州元禾、深创投,几乎成了创投圈最凶猛的超级LP。
土地财政退潮而去,股权财政狂奔而来。而它最要命的一点是——它挑城市——卖地这件事,几乎每个城市都会干;但股权财政,只有极少数城市玩得起、也玩得转。
赌新能源汽车,在2019年蔚来濒临破产、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时候,押了进去。
赌京东方的时候,它赌的是中国面板产业不可能永远受制于韩国和台湾;赌长鑫的时候,它赌的是存储芯片的国产替代是一条必然要走的路;赌蔚来的时候,它赌的是新能源车的拐点已经到了,缺的只是一个熬过寒冬的机会。
兆易创新联合合肥国投、合肥产投收购苏州赛芯——苏州赛芯此前冲刺IPO未果,最后通过并购退出,而合肥国资不仅顺手补齐了本地半导体产业链的一环,还在这笔交易里拿到了非常可观的账面盈利。
同样是拿财政的钱出手,有的城市在补贴招商引资时把钱撒出去就没了,有的城市每一笔钱都在为未来的产业链和财政埋种子。
这里面不仅有字节跳动这样的巨无霸,还有月之暗面(Kimi)、天兵科技这样的AI新贵和商业航天龙头。它们大多脱胎于清华系、北大系,身后站着中关村科学城的国资背景基金。
2023年,合肥的财政科技支出占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比重高达17.43%,苏州也达到10.30%。
国资投资赚了钱,不是趴在账上不动的。这部分收益,扣除一定比例的激励和管理费后,最终要上缴国库、纳入地方财政预算——逻辑和当年土地出让金进财政,一模一样。
假设长鑫上市市值2万亿,合肥国资浮盈7058亿。若全部退出,按25%企业所得税,那是1764亿税收进国库,大头留在合肥;剩下5293亿在合肥国资平台账上,归入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,假设70%再投资、30%调入一般公共预算,又是1588亿。
一只鹅,抵得上三年半的财政收入,这就是股权财政替代土地财政最直白的样子。
有人会问:杭州、苏州这些地方,哪来那么多钱搞补贴、建实验室、养科学家主理人团队?
当年搞土地财政,政府拿到一块生地,要做一级开发——拆迁、七通一平、修路架桥。这套流程耗时耗力、投钱如流水,只有把生地变成熟地,才能卖个好价钱。
企业刚来?没关系,装修好的厂房现成的,人才公寓也给你配好——这像不像当年做好七通一平的土地?你是初创企业、手里有专利?行,孵化器里有科学家团队帮你落地。
这些投入,账面上看是支出,是花纳税人的钱,而且企业能不能跑出来还不一定。但本质上,这是对未来的战略性投资。
尤其在即将全面铺开的十五五规划里,我们看到了什么?量子科技、氢能、核聚变、脑机接口……全是要砸下天量资金、才能见到巨额回报的未来产业。
很多人认同大投入,但不信巨额回报,那可以去看看美国顶级智库的研究报告——在对未来产业的下注上,美国人的判断和我们的十五五高度趋同。你真的认为,中美这么多顶级聪明人的判断,会一起错吗?
今天投下去的孵化器运营费、实验室投资,未来一定会长成那个细分赛道的宁德时代华为中际旭创长鑫存储,带来长期的税收和就业。
没错,红杉、KPCB确实赚走了大头的财务回报。但请注意,硅谷那个地方的县、市政府乃至加州政府,虽然没有像中国这样直接下场当GP,却通过另一种方式吃到了股权财政的溢出——税收、房产增值、消费。
因为有斯坦福,有持续的投资生态,一旦形成科技产业集群,政府哪怕只靠个人所得税和房产税,也能富得流油。
旁边的剑桥市,依托哈佛和MIT,生命科学的投资热度常年不减。2022年,仅麻州生物制药企业就募资87.2亿美元。
比如Mass Challenge加速器,比如针对生命科学团队的各种税收优惠。政府放弃短期税收,换来的是长期的产业扎根。
西安有军工和硬科技,成都有软件和游戏,武汉有光电子。这些城市如果能养出一批真正懂产业的培育型、投资型官员,持续投出几个百亿千亿市值的公司,财政状况一定会发生质变。
你要打交道的对象,是院士和教授,不再是抗拒搬迁的老百姓和做简单高周转的建筑商。
你必须懂芯片的制程演进,懂创新药的临床周期,懂大模型的瓶颈,否则钱投出去就是打水漂。
任何财政收入都不是天上掉的馅饼,前期不投入就想坐享其成,在科创领域是天方夜谭。
投十个成一两个就很了不起了。这要求地方主政者和国资操盘手,从行政官员转型为产业专家,建立起一套尊重科学、理解市场、容忍失败的专业决策体系。
因为今天看起来风光的城市,无一不是在十年前、甚至二十年前就开始大手笔布局孵化器、引进人才、设立母基金,忍受了漫长的投入期,才换来今天的丰收。
这个过程没有捷径,也无法速成。随着科技迭代加快,这种前期投入只会越来越大,回报的天花板却也越来越高——这意味着,先上车的城市和还没上车的城市,差距会以复利拉开,越来越难追。
对那些真正理解创新规律、愿意沉下心做科创一级开发的城市来说,股权财政不只是一种新收入,更是重塑城市竞争力、赢得下一个三十年主动权的唯一门票。
2026年第6期北京《前线》杂志,刊发了海淀区委书记张革的文章——《推动创新关键变量成为发展最大增量》。
TOP Lab(TOP创新区研究院)是 FTA 的创新研究引擎,围绕 Talent(人才)、Organization(组织)、Place(区域)三大维度,探索全球创新区的发展规律,为城市、企业和园区提供前瞻洞察与战略建议。
FTA Group 专注产业创新区综合解决方案,整合设计、运营与产业服务。作为国内产业地产设计经验最丰富的机构之一,已完成逾 1200 个项目,助力张江、临港、漕河泾、G60、杨浦科创等重点片区,以及 BioBAY、张江药谷等顶级园区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